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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ow

Keep hating New Jersey........
April 05

與天香回味作戰

這次回台灣,小喵喵莫名其妙地掉進了一場與天香回味的競賽中.

 

據說天香回味是種神奇的藥膳鍋,由四十二種中藥調配而成.那....好吃嗎?當然是沒吃過啦!都用“據說”兩個字來形容了.吃過的人是Microwu──去年底回台灣時蔡老大請的.Microwu吃完天香回味之後讚賞不已,還熱心的傳了天香回味的網頁連結來,被不知好歹的小喵喵看都不看就直接關掉.不過天香回味的名就這麼流傳出去.

 

Microwu這麼挑的人都說天香回味好吃,可見是真的很好吃.於是這次便有數人以打敗天香回味為目標,一定要請小喵喵吃個更好的,以示待客之忱.某人還表示:“我去查過了,我請妳去吃的那個xx鍋,比天香回味貴呢!”

 

小喵喵道謝感動之餘,不免在電話另一頭默默為浪擲的金錢感到惋惜.其實小喵喵並不太挑吃,雖然流言有道,遇到好吃的食物,小喵喵也是會多吃兩筷子的.不過為了那兩筷子花這麼多錢,想來還是不太值得.小敏買來美而美的火腿蛋三明治,可能才三十塊錢吧,小喵喵還不是吃得蠻高興.(特別澄清一下:早餐店三明治是應小喵喵的要求而買的,並不是小敏小氣.她有親自下廚兩餐,和請吃微風廣場的糖朝.)

 

蔡老大是另一位以天香回味為假想敵的.這位是直接挑明重點:“我們去吃一個什麼比天香回味更好吃的,這樣妳回去也可以跟Microwu說.”

 

這....到底是可以說什麼呀?難道要小喵喵打起假仙得要死的口氣,說一串怪里怪氣的形容詞:“這滑嫩豐腴的口感,真是美味得連腦漿都快要融化了啊啊啊....”那麻煩腳本也來一份好了,最好有電腦檔,可以直接貼上MSN不用打.

 

無言的時刻總是不能太久,想不出來吃什麼,但是出去散散心總是不會錯.於是小喵喵要求要去坐貓纜.貓坐貓纜不是很天經地義嗎?

 

“蛤,貓纜?我還沒去坐過耶!”幾乎所有台北人都這樣異口同聲的回答我.小喵喵頓生豪氣:“那麼,諸君,就讓我帶你們去見識一下貓纜的風情吧!哇哈哈哈哈哈....”(這個時候,還是要有一點東洋味才對味啊!)

 

小喵喵上次去貓空,還是在唸大學的時候,自己騎著那輛摔得破破爛爛的機車上去的.那時貓空喝茶是大學生聚會熱門去處,一壺茶加幾碟點心,在星空下聊天談心就可以打發掉整整一個晚上.騎機車上下山的路程,又給男生製造和後面的女生單獨相處的機會.(按:小喵喵行情一直不太好,只能牽拖說,因為都是自己騎車的關係)夜晚的山路沒什麼燈,下山時順著窄窄彎彎的小路不催油門的滑下去,轉彎都看不清楚,只好沿路按煞車.每上一趟貓空,就覺得機車又折損了不少.

 

現在要上貓空可方便了,坐捷運木柵線到底站動物園,出站後走兩步路換進纜車站,即摶扶搖而直上,經動物園,指南宮,一路坐到貓空站.收費單程只要新台幣伍拾元,而且悠遊卡可通喔!在米國不管任何地方,這樣的纜車可能都要價五十大洋以上吧!從纜車車窗望出去,近景是腳底下的樹海搖動,中景是景美溪(?)蜿蜒流過台北巿,遠遠還看到101矗立在廢氣塵囂之上....來人啊!是誰蓋出醜得這麼徹底的一棟樓?拖出去砍了!!

 

從貓纜上往回照動物園站.動物園這一帶曾幾何時也這麼繁榮了?好惆悵!

 

因為錯拿到英文的導覽,所以小喵喵學到,悠遊卡的英文原來叫easy card,我還以為會叫yoyo card呢!(代言人都想好了,就請馬友友吧!)後來學姊又跑去拿了一份,這次拿到泰文的,昏倒.看來貓纜真的不是在地人去坐的吧!所以才沒有中文的導覽.不過正常人來坐,好像都是看窗外的風景,像小喵喵這樣拿著看不懂的導覽猛看的可能也不太多.

 

出得貓空站,心裏覺得有點抱歉──沿山而蓋的茶藝館和餐廳太多了,路邊還有掛著貓咪圖樣的珍珠奶茶攤呢!看來再不久香雞排也會進駐此地.俗麗的燈光和往來熙攘的人群,很難讓人有回歸山林的感覺.不過到此一遊的相總是要照的,小喵喵的目標其實是站在貓空站牌前擋住那個“空”字,不過那站牌不知為何高掛在四層樓之上(是怕迷路找不到車站回去嗎?),實非我小頭銳面之輩可擋,加上這時天色已近黃昏,只好胡亂照幾張完事.

 

路邊有貓圖樣的奶茶攤.背景又看到了那101.

 

小喵喵這等俗人來到貓空,貓纜坐了,相也照了,其實只打算吃個晚餐回去,並沒那個雅興泡茶.怎奈此處規矩不同,喝茶是必要消費,用餐倒不強迫,於是為了食物只好也叫了茶,坐在半開放式的餐廳中,對著亭外美景(那礙眼的101仍是無所不在),裝模作樣的假會一番.不是星期假日,整層樓只有我們三人,談談說說,倒也輕鬆愜意.

 

聊天的當兒,蔡老大忽道:“妳們看那邊有一隻鳥好大!”說時遲,那時快,只見一團黑影快速衝進來,直往隔間的玻璃牆而去,然後就是“咚!”的好大一聲,水平運動變成垂直運動,該鳥沿牆直下,滑到地上之後就一動不動,敢情是撞暈了.

 

凡貓類必有好奇心,小喵喵立刻在第一時間跳起,一個箭步趕到那呆鳥旁邊,蹲下來查看.只見那呆鳥兩腳朝天的躺在地下,眼睛緊閉,所幸還有呼吸,地上沒有血,頭部也無明顯外傷,應該沒有性命之憂.

 

確定那呆鳥還活著之後,小喵喵的第二個念頭是:難得能看到自己去撞玻璃,撞到翻肚在地上發暈的呆鳥,應該拍張照留念.隨即天良發現:人家在危難之中,不幫忙就算了,怎麼還有這種看熱鬧的心理,真是要不得!

 

正在天人交戰中,這時也跟來觀察情況的蔡老大開口了:“我覺得這值得照張相耶!”小喵喵一聽大喜,馬上奔回去拿相機──我這是聽老師的話,可不能說我良心不好喔.

 

幾張照片拍下來,那呆鳥可能是被閃光燈眩到再也暈不下去,便緩慢的睜開了眼睛.就一隻鳥來說,牠這時的處境實在是夠艱難的:腦袋還在劇痛,暈乎乎的不辨東西南北;最脆弱的肚子居然毫無掩護的朝上坦露;好不容易用最大的意志力張開眼睛,此時映入眼簾的第一件物事,居然是三隻巨獸,其中靠最近的一隻怪獸還拿著一個小方塊,不停的發出強烈閃光.如果是我,應該會嚇得魂飛魄散吧!

 

只聽得一陣雜亂的翅膀撲擊聲,呆鳥已掙扎起來,恢復成正常的背上腹下蹲踞姿.小喵喵定睛一看:大大金黃色的眼睛,尖尖的嘴喙,原來是隻好漂亮的小貓頭鷹哪!撞成那樣眼睛居然還能那麼炯炯有神,果然不愧鳥中智者之名(可惜經此一撞,以後牠可能再也智不起來了).鳥醒之後要再照相就不容易,小貓頭鷹驚慌失措的胡亂搧動翅膀,連滾帶爬的躲到最近的桌子底下.小喵喵揀來炒飯裏的肉絲(反正學姊吃素),在桌前排成一列,想引小貓頭鷹出室外.不過小貓頭鷹大概是太緊張了,面對肉絲大餐居然完全沒有食欲,繼續閉著眼睛在桌子底下發抖.一定是頭還在痛吧?小喵喵只好識趣的回座,不再去打擾牠.

 

後來小貓頭鷹一直在桌下休息到有第二批客人進來,為了把桌子讓出來給客人坐,只好請老闆來把牠抓出去放生.在追捕的過程中,小貓頭鷹又飛去撞了好幾次玻璃和牆,幫牠覺得頭好痛....那批客人裏有個女生還很兇的罵老闆怎麼就把小貓頭鷹給放掉了,不把牠留起來養,至少也該給她照張相再放走.雖然心裏很生氣,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?但是想到我自己也有照相,好像也沒什麼立場生氣.不管怎樣,畢竟小貓頭鷹還是回歸野外了,還不算太糟.

 

在回程的貓纜上,蔡老大舊話重提:“妳回去可以跟Microwu好好炫耀了,天香回味隨時可以吃到,撞牆昏倒的貓頭鷹可不是隨時可以看得到呢!”

 

誠然,天香回味比不過小貓頭鷹,Microwu應該也被我們這些女人的無聊給打敗了吧.

 

昏倒在地上的小貓頭鷹.小朋友,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,以後走路要看路喔!

March 28

回鄉偶書之反高潮記事二--辦簽證

  在布希政府主政下的後九一一時期,米國變成了一個猜忌而不友善的國家.以國家安全之名,對外國人在簽證和入境處處刁難限制.本來單純的生物學界人,在移民局官員陰鬱懷疑的眼光下,似乎個個都是潛在的恐怖份子,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變出致命生化武器.於是乎,申辦簽證時,嫌疑犯的背景資料會被國家安全局送到華府本部去,做更進一步的安全檢查,費時至少十五個工作天(三個禮拜以上的意思).

 

  小喵喵一向對安全檢查不以為意,總覺得只有印度人和大陸人會被米國政府刻意刁難,台灣是個愛好和平的小島,而且一向跟隨米國老大哥的腳步,哪有可能會去做什麼生化武器搞恐怖活動?檢查台灣人根本是浪費時間人力.也許這種想法在過去是事實,隨著米國的安檢措施愈來愈嚴格(或說反恐的恐慌症愈來愈嚴重),壓力也降臨到台灣人身上.近兩年來,小喵喵聽到台灣人被送去安檢的例子愈來愈多,還有倒楣者連被檢查兩次的.說來無辜,那些移民局官員對生物科技的瞭解程度,說到最好聽也只是一知半解,明明是完全無害的領域,比方說,做植物病毒的,也會因為“病毒”這兩個字而中標.

 

  由於這次回台必需要換簽證,小喵喵從年初開始便異常的焦慮了起來.姑且不論請三個禮拜的假,一定造成實驗停擺,老闆不高興,貓咪也要發脾氣,光是想到要和喵馬麻連續見面三個禮拜,這就已經不是“夠了”兩字能形容的了.不過簽證會不會被送去安檢,這種事也不是光在那邊焦慮就能避免的,還不如實際一點,抱著僥倖的心理先訂了兩個禮拜的機票,然後再為最壞的打算做準備.(我果然是個樂觀的悲觀主義者啊!)

 

  回台前置作業,除了準備辦簽證應有的相關文件,對於“有可能被卡在台灣晚兩三個禮拜才能回來”這件事,也得早做準備:像機票要買能改期的;所有能付的帳單先從網路設好預付,不能預付的,支票開好交給莎拉,請她幫我在預定時間內寄出;巴弟貓的cat sitter那邊打了招呼;老闆那邊當然也事先去報備過;還有大學部小弟,給了他相當於兩個月份量的工作,材料也給到每種實驗至少可失敗兩三次的份量,讓他即使在沒有人管的情況下也能工作半年沒問題;除此之外,還拜託坐他附近的兩人就近照顧.

 

  被拜託到的港妹說:“妳這好像在立遺囑.”

 

  喵的咧!這港妹實在是很不會說話.小喵喵從牙齒縫中噴出威脅的句子:“Just say yes. So that I shall rest in peace.

 

  這些之外,當然還要打探情報.於是小喵喵打電話給兩年內連續被安檢兩次的彼得先生,請他經驗分享.彼得先生滔滔不絕列出了一連串的注意事項,尤其是在面談時如果被要求簡介研究主題時,哪些是一定會被送檢的“keywords”(前面說過了,那些官員都不是專家,只要聽到病毒,大腸桿菌等字樣,管你研究的主題多無害,一定二話不說馬上送審.)彼得先生最後並提到,他兩次去辦簽證都是給一位貌似ABC的女生面談,該女似乎對生物相關研究人員都特別嚴厲,因此如果面談時不幸輪到該女,不妨用點奧步避免,比方說蹲下來繫鞋帶讓後面的人先去等.

 

  然後就抱著無可奈何的心情去坐飛機了.

 

  話說小喵喵雖然做事一向拖拉,處理起這種事務性的事情其實還蠻有效率的──步驟太明確了,想不出有什麼可以拖拉之處──而且還是快快解決,才能省下那個時間,一邊舒服躺在床上看小說一邊在其他事情上慢慢拖拉.所以飛機到台北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,面談時間就給他約在當天早上九點半:本來想約八點半的,後來想上班尖峰時間可能會塞車,多給一個小時的緩衝.不過被實驗室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得有點後悔:時間約這麼趕,飛機只要誤點一點點就趕不上.不過誰也不知道飛機會誤點多久是吧?萬一誤點二十四小時(何同學我沒在說誰喔),那豈不是得約到第二天才能趕到?所以還是堅持九點半.(嘴巴上講得理直氣壯,其實只是嫌麻煩不想去改時間而已.)

 

  神奇的是,僅管等行李等了快一個小時,從機場回台北的路上有點小塞車,因為下錯交流道在中和迷了一下路,還是有足夠的時間讓小喵喵在AIT旁邊的快照箱照了張慘不忍睹的大頭照,再在旁邊的早餐店買了個三明治當早餐.到了AIT門口小喵喵又發現居然忘記帶面談預約單,只好去後面櫃台補印一張,但是到了九點半時,一切都還是順利的搞定(重點是:一分鐘都沒有等到),把筆記型電腦托給喵馬麻保管,隨著可能是早上八點就來排隨的其他人,進入AIT戒備森嚴的大門中.

 

  接下來,就是.漫.長.的.等.待.

 

  這十年來小喵喵總共辦了四次美簽,手續一次比一次複雜,等待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長.話說,我第一次辦時,還是托旅行社代辦的,本人不用到場哩!這次光是在第一關收繳費單之前,手上的文件就被服務人員檢查了兩三次──的確是有好幾格忘記填或填錯,所以也不能抱怨什麼.拿了收據又等.等外面放的辦簽證流程短片看到第二十次還是三十次時,才好不容易進到裏面那間面談室.之後文件又複檢一次,印了一張不知什麼碗糕出來.再等著去蓋指紋和照相.然後又排隊,排到天荒地老的等面談.好不容易全部弄完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半了,是有沒有這麼機車啊?

 

  面談官總共有五個,坐在窗口裏面的高腳椅上.那個ABC女生果然是一眼就可以認得出來,不光是因為她是面談官裏唯一的女性啦!ABC周圍似乎就是有一種“我是ABC“的氣氛就是了.有個理論說母語是英語的人,因為下顎運動比較大,所以ABC的下頷形狀會和我們這種說國語的不太一樣.偷偷和隊伍中的非ABC女生們比較了一下: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.

 

  這次辦簽證,感覺面談時間都比三年前小喵喵來換學生簽證的那次久,而且面談官員們問的問題也蠻機車.反正排隊無聊,小喵喵就一邊聽著,一邊在心裏默想如果被問到的話要怎麼回答.

 

  面談官A:“可以給我看妳的畢業證書嗎?”(驚!我的畢業證書都留在米國沒帶回來!!希望交換訪客的簽證不需要看畢業證書.)

 

  面談官B:“你的‘支撐’是什麼?”(這應該是指‘職稱’吧?虧那個申請人聰明,居然還猜得出來.)

 

  面談官C:“妳會不會去了米國之後就嫁給米國人不回來了?”(猴塞雷呀!不過我在米國待這麼多年了,如果到現在仍然沒有嫁給米國人的話,應該可以證明即使我有那個意願,也沒有那個能力吧?)

 

  面談官C繼續追擊:“那妳去了米國之後,會不會去那個餐廳‘西晚’?” 申請人:“蛤??” 面談官C:“我是說,‘戲灣’” 申請人:“蛤????”小喵喵偷笑不已,不過被問這種問題,那個申請人應該覺得很悶吧!

 

  快排到時,小喵喵在心裏默數著,總共五個面談官,如果是五五一輪的話,我排在這一輪的第三位,很安全的位置,應該不會被ABC女生面談到.

 

  豈知人算不如天算,面談的規定是,如果兩個人是一起去申辦簽證的話,面談也是一起的.而小喵喵前面剛好就有三組是一起去辦簽證的.於是,輪到小喵喵時,面談官員就剛剛好是──噹噹!ABC女生....小喵喵想起了彼得先生的忠告,打算蹲下去綁個鞋帶什麼的.低頭一看:太失算了!這天穿的鞋子居然是沒有鞋帶的,冏!

 

  小喵喵素無急智,在這種關頭也只會呆在那邊,心跳加速,雙手顫抖,已經開始在心裏擬稿,打算email叫老闆寄材料來,準備在台灣做實驗了.正要一咬牙走向前去,接受被安檢的宿命時,說時遲那時快,ABC女生把面前的百葉窗一拉,走去休息了.

 

  走向下一個窗口面談時,小喵喵腿還有點軟,有種刼後重生的感覺(真沒用).天下有沒有這麼巧的事,這位面談官員居然是阿普的畢業生(註),攀談起來,五分鐘之後,小喵喵就去外面填快遞申請單了.

 

  所以說,當初到底是在焦慮個什麼鬼啊?

 

 

(註)我還以為阿普的碩士畢業生會去做更高級一點的工作.不知是我淺見,AIT的面談官事實上是個搶手的熱門工作(跟去伊拉克做面談官比起來),還是阿普的碩士學位其實沒那麼值錢?

March 18

試論天份之必要性

年過而立之後,如小喵喵這等孤家寡人者流,身旁的親友不由得就緊張了起來.更有些可愛的朋友,不忍只有自己獨享幸福,不時幫小喵喵物色身旁單身友人.

 

這天,G同學有意撮合的對像是實驗室的學長,於是從實驗室下樓來見小喵喵時,身邊多帶了學長一枚.怎奈小喵喵一下午從公館晃到台大校園,精神已呈萎靡狀態,又在實驗室樓下久候G同學不至(台大校園怎麼變小了?以前都要走好久,才能從小小福走到電機二館的說),這時已經拿出手機玩起貪吃蛇,當場給人留下不太好的第一印象:一個頹廢而不修邊幅的怪怪女.

 

至於小喵喵的第一印象?呃,忙著關手機掩飾玩小遊戲的事實,雖然抬起頭說了聲:“嗨!學長.”還有”學長,再見!”,但是只有由”學長”兩字在腦中註冊”這人應該是個男的”,倒底學長是不是真的是男的?那個...完全沒注意耶!

 

陪G同學上樓去拿背包時,G同學為了增加小喵喵對學長的印象,便誇獎學長雖然人看起來老實,其實也是很有幽默感的,並試舉一例說明:學長在跟他講話時,會叫他“你摸著你的叉叉發誓.”讓G同學在剛認識他時誤會了好一陣子,直到後來才發現,原來“叉叉”指的是“良心”.

 

講完叉叉的故事後,G同學終於開口:“其實學長蠻不錯的,妳要不要考慮一下?”

 

一整個無言中 .......

 

過了兩天又見面,聽說此事的Q跑來問:“妳那天不是有看到學長?覺得印象怎麼樣?”

 

講到這個印象嘛...不就是會叫人家摸著他的叉叉發誓的路人甲學長嗎?

 

(為了維持氣質美女的形象,小喵喵在回答時,自動把“摸著叉叉發誓”幾字省略.)

 

話說,做事除了靠努力,還要講天份.有天份者事半功倍,無天份者事倍功半.

 

G同學,我看你作媒無天份,搞破壞比較有天份.有否考慮改行唸法律,以後專司離婚訴訟?相信應該是能大展鴻圖,一顯你身手的好職業.

March 12

回鄉偶書之反高潮記事--搭飛機

小喵喵很容易不耐煩.

 

這一切可能都是出生排行的錯.身為一個動作極慢又拖拖拉拉的老么,從小都只有別人等我的份,輪不到我去等別人.是以沒有等待的習慣.

 

因此小喵喵出門一向精密計算,務求將等待時間減少到最短.算好交通所需的時間,把所有意外狀況都列入考量,如貓擋在門口不放行,塞車,迷路,公車提早離站等,提早十分鐘出門,就會剛剛好準時.(其實貓算不如天算,還是蠻常遲到的.汗)

 

對搭飛機這事,小喵喵一向沒好感,就是肇因為在機場漫長而無意義的等待.尤其在九一一以後,米國機場的安檢措施一年比一年囉嗦複雜,航空公司呼籲旅客抵達機場的時間,也從國內線一小時前,國際線兩小時前,變成國內線兩小時前或更早,國際線三小時前或更早.話說從家裏跋涉到機場也要時間ㄟ,如果真要這麼早到機場,那不是在飛機起飛前四五個小時就要從家裏出發?四五個小時,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的五分之一,或是清醒時間的快要三分之一.有這麼多時間,不如拿來跟貓玩,或躺在床上輕鬆的看小說,為什麼要待在登機門前內枯坐?

 

小喵喵自己的標準是:國內線如果不托運行李,半小時前到機場即可;如要托運行李,一小時前到(留十五分鐘排隊);國際線的話,以起飛前兩小時到為原則,起飛前一小時半到為實際目標.小喵喵自己的紀錄:國內線十五分鐘前才到機場,仍然有希望趕搭上飛機;國際線五十分鐘前抵達報到櫃台前(一小時十五分鐘前到機場),仍有機會能把行李托運進去.這個標準的好處是完全不用等,一過安檢立即可以登機,一上飛機馬上關機門,坐定後立即起飛,多酷!當然小喵喵也有失敗的紀錄:飛機起飛前十分鐘才衝到機場的話,櫃台小姐只會飛來一個白眼說:“飛機門已經關了.”然後叫小喵喵到下一班飛機的登機門前stand-by等空位,可謂得不償失.

 

除了同是慢動作老么俱樂部的阿花蕾,大部分人對小喵喵的搭機哲學都不敢領教.小喵喵的同事莎拉就曾明白表示,她只要一聽到這種論調,馬上就胃酸上湧,緊接著就覺得胃痛.是以這次小喵喵要回家,莎拉從一兩個禮拜前就頻頻確定小喵喵的飛機時刻表.為了讓莎拉安心,小喵喵只好答應她去坐晚上八點的火車,好在九點以前到機場,坐十一點半出發的飛機.(往好處想:去搭早一班的火車,如果不小心沒趕上,那搭下一班的火車,到機場的時間就剛剛好.)

 

出發前當天,莎拉又問了小喵喵一次,飛機到底是幾點出發,小喵喵回說:“我也不清楚,訂的時候是寫十一點半,但是航空公司前幾天寄email給我,上面寫的是十一點十分.飛機早一點起飛也好,這樣我就可以少等二十分鐘.”

 

這時莎拉又開始坐立不安,奇怪了,去搭飛機的人是我不是她,到底她是在緊張什麼?緊張到最後,莎拉下午四點就把小喵喵趕回家去收行李(十五分鐘後出實驗室檢查,在樓梯間把拉著小喵喵不放拼命聊天的瘋狂蓋瑞踢走),叫小喵喵七點半再回學校,她好送小喵喵去火車站坐車.

 

晚上七點半,小喵喵把行李移到莎拉的車上,坐定之後,莎拉說:“真的,小喵喵,我不介意送妳去機場.”小喵喵其實心裏覺得是不必,不過反正人都已經出門了,在火車上也是等,在機場裏也是等,已經不必計較在時間上的損失,這時不如讓莎拉覺得好過一點,何況那幾大包拖起來也是蠻重的,於是就謝過莎拉的好意(真的是好人啊~流淚)坐莎拉的車到了機場.

 

紐華克機場又亂又擁擠,塞滿了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.工作人員用附有伸縮尼龍帶的小短樁,在報到櫃台前有限的空間內圍出錯綜複雜的迷宮樣迴圈,指揮旅客們依序進入,排隊辦理報到手續.小喵喵在長榮的報到櫃台前等待了史無前例的漫長的一小時半,一邊痛苦地想著:“也許莎拉是對的!”一邊思考怎樣才能以最少成本加入長榮貴賓,如此就可在十分鐘內辦完報到手續,以後只要在起飛前一小時到機場就好了.(真的,也許我比較適合當有錢人!)

 

順利的把行李托運進去之後,小喵喵已經累趴趴了,拖著疲憊的腳步朝通往登機門的安檢櫃台移動.本來打算在免稅商店內完成最後一波的禮品採買,這時也不想看了,想說還是快快通過安檢櫃台,反正裏面應該還有免稅店.

 

沒想到安檢門前完全沒有排隊,可能人都被卡在報到櫃台前了吧!小喵喵只花了五分鐘就過完安檢,破天荒的在飛機起飛前一個小時半(九點四十五分不到)就抵達登機門(註).

 

而且,登機門前只有一家很小的免稅店和一家更小的書店/禮品店,飛機還是十一點半才起飛.真是對不起採購名單上的朋友啊!

 

我實在還是應該搭火車去機場的.

 

 

(註)小喵喵還有一次,也是被實驗室同事斥責,於是決定提早出發,國內線的飛機沒有托運行李,我兩小時前就到機場了.很不幸的,這班飛機慘被取消,於是又摸摸鼻子回家去.所謂“搭之我幸,不搭我命”,搭不搭得上飛機,實在是和有沒有提早到機場沒什麼關連啊!

February 27

Embrace your spider

  最近小喵喵的實驗室掀起了一陣”黃金羅盤”熱.
 
  拜前陣子上映的電影所賜,克里斯,德妹,和小喵喵三人組成了 "His dark materials" 讀書會,打算把整系列的故事都看完後,再一起去看電影.三本書三個人輪流看,很不幸的,等書看完電影也下片了,只好痴痴的等著 DVD 上巿.
 
  為了弄清 DVD 到底何時上巿,小喵喵造訪了”黃金羅盤”電影首頁,然後發現了這個遊戲:"Meet your daemon" (認識你的精靈,在黃金羅盤的世界中,每個人都有一隻本命精靈).基本上就是一個性向測驗,回答完二十個問題之後,根據結果配對出和你個性最合適的精靈.
 
 
  小喵喵玩的結果如下:
 
 
  我的本命精靈居然.....是一隻蜘蛛!!!不是應該是貓嗎?小喵喵顫抖著手,不敢相信.
 
  克里斯的本命精靈是一隻烏鴉,不甚滿意之下,他再做了一次測驗,這次出來一隻威武的獅子.
 
  受到克里斯的鼓舞,小喵喵再試一次,又是一隻蜘蛛;試第三次,這次在填名字的時候填 "Meow",看能不能增加得貓的機率,結果還是一隻蜘蛛,三隻蜘蛛名字還都不一樣.喵的咧!這設計遊戲的人沒事在資料庫裏放那麼多隻蜘蛛是怎樣?
 
  話說人真是一種喜歡一窩蜂的動物,看到小喵喵三人在玩,實驗室其他沒看過書也沒看過電影的人也開始興頭了起來,都想知道自己的本命精靈是什麼動物.於是大家全部玩了那個小遊戲,結果如下:
 
德妹-金錢豹
 
龜藤-獅子
 
安琪拉(manager)-野兔
 
港妹-老鼠
 
大學部美眉-雪豹
 
 
  為什麼大家都是哺乳類動物,只有我是一隻蜘蛛?連昆蟲都不是,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!!
 
  雖然是蜘蛛可是評語很好--請問有哪隻動物的評語是不好的嗎?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!!
 
  懷疑精靈配對系統可能對東方名字有偏見,小喵喵把名字偷偷改成克里斯.土桑(龜藤的姓),再試一次,結果--仍然是隻蜘蛛.悲憤交集之下,這天小喵喵早退了.(我發誓等我開起自己的實驗室之後,禮拜五下午不管雪下得多大,我都不會提早回家,看看這些不像話的員工!老闆不在的時候都是在做些什麼?)
 
  過了一個週末,小喵喵的怨念終於略微平息,可以重新回復理性思考,漸漸覺得蜘蛛精靈也沒有那麼糟糕,至少是比蛇要好吧?(事實上是因為印度妹測出來也是一隻蜘蛛,有人作伴心裏比較好過,我果然也是愛跟風的動物啊!)
 
  好處一:在書或電影中,都沒看到精靈吃東西,但是並不代表精靈不要吃東西吧?萬一精靈是要吃東西的,以我那微薄的薪水,養一隻絶對肉食性的獅子精靈,那不是要破產了?
 
  好處二:蜘蛛攜帶方便,放在口袋裏就好.如果是養一隻金魚的精靈,走到哪手上都要捧一個魚缸,那豈不是很不方便?再者,如果帶著一隻獅子精靈坐飛機,不知是不是也要幫他買機票?貴貴貴貴貴....
 
  好處三:小喵喵一直很擔心自己那稀少的頭毛,有天會稀薄到蓋不住頭皮.有了蜘蛛精靈之後就不用愁了,只要叫他躺在我頭頂,把八隻腳撐開,這不就是頂現成的假髮嗎?
 
  哼哼哼,精靈是貓科動物的人,你們儘管得意吧!等到大家都變秃頭那一天,我看是誰還笑得出來?
 
  蜘蛛精靈萬歲!!
 
February 08

陳年舊事

親戚

 

小喵喵家親戚少.喵把拔那邊,只有一個從來不和我們家來往的表舅公,喵把拔每年自己去他們府上拜望一兩回意思意思;喵馬麻那邊,三個舅舅只有一個在台灣.小孩子僅有喵家的兩隻,舅舅家其實也生了一隻──不過喵表妹比小喵喵小九歲,那時連話都還講不太清楚,實在是不能算她──人丁單薄,每年過起年來,分外的不熱鬧.

 

除了不熱鬧,還很無趣.喵外公一直住很近,從來沒離開過台北.娘家離得近,現在想起來應該算是一種幸福,不過小喵喵小時候可不這麼想.班上同學幾乎過年時都可以“回南部”,南部的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家一定有田,再不然也有果樹,然後和久久不見的堂表兄弟姊妹四處去探險.瞧瞧,這多多多多多新奇好玩啊!

 

小喵喵家的年就相當乏善可陳.小時候幾乎每個週末都會去喵外公家吃飯,過年還是原班人馬,只不過是菜從四五道加到八九道,外加甜點八寶飯;還有飯後大人麻將打久一點,打到十二點才收手,算是守歲.(不是小喵喵說,嫁外省孤老頭實在是很有好處的,想想哪家女兒可以每個週末都回娘家,大年夜到初二也整天待在娘家?)喵外婆過世前,喵外公住在公館老舊的眷村裏,至少外面有很多野貓可以追;喵外婆過世後,喵外公和新夫人搬去新店郊區的小公寓,連貓的沒得追了.幸好小喵喵開始識字,可以看喵外公的武俠小說,於是每年都在刀光劍影中迎接新的一年來到.

 

喵外公,你為什麼不住南部,讓我們也有“南部”可回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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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的大年初一,家裏來了個陌生的訪客.

 

小喵喵小時候的家是長條形,客廳在中間,卧室和書房在一頭,另一頭是廚房,飯廳,和客房.通常大年初一的早上,喵把拔會一早就出門,四處奔走拜年散紅包(包括素未謀面的表舅公).這天小喵喵睡晚晚起來,覺得該是吃早餐的時候了,於是打算去廚房找喵把拔留在飯桌上的早點.

 

剛踏出卧室門就覺得情況不妙,有危機──客廳裏居然有個不認識的人在慢慢的跺步,廚房裏還傳來有人在弄吃的的聲音.小喵喵立刻縮回踏出的腳步,遮遮掩掩的向外偷看(孤僻不大方的本性,果然是從小看大).

 

沒想到這客人挺驚覺,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,他已經發現有個不太專業的小間諜在偷看他,於是客人也抬起頭來看了小喵喵一眼.於是,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,小喵喵發出一聲喊,把手上的一團紙屑往客人的方向丟去(紙屑毫無準頭的落在小喵喵面前約五十公分處,沒有體育的天份這一點,果然也是由小看大),然後跑回房間去躲在床上.

 

四五歲小孩的世界真是一團謎,剛起床為什麼手上就有一團紙屑?還有用紙屑丟人家倒底是可以做什麼?小喵喵如今回想起來,仍然無法理解.但是當年的小喵喵比較不能理解的是,為什麼客人去向喵把拔告密,害小喵喵被喵把拔挖起來去廚房一起吃早餐.

 

那天的早餐是煎紅豆年糕,小喵喵從頭到尾默不作聲的吃,沒有和客人講話.等客人走了之後,喵把拔才說,客人是喵大哥.

 

聽說小喵喵剛出生的時候,喵大哥還在台北,被送去上光仁國中部,平常住校,只有週末回家.喵大哥回家的時候都會跟嬰兒小喵喵玩.小喵喵還沒長到一歲,喵大哥就去南部唸高中了(神秘的南部啊……

 

那天是小喵喵有記憶以來,第一次和喵大哥見面.

 

 

鞭炮

 

過年放鞭炮,絶對是小喵喵這一輩的小孩,童年最熱血沸騰的回憶之一.

 

看人家放一整串的鞭炮最刺激.不知道是誰恐嚇過小喵喵,離鞭炮太近耳朵會被炸聾.所以小喵喵總是站得遠遠的,而且一定用手摀好耳朵,又怕又愛看.火點起來,迅速的往上竄升,然後鞭炮就開始劈哩叭啦的一路炸,要響好一陣子才會停.放完鞭炮之後,鞭炮裏面的馬糞紙和外面包的紅紙,散落一地混在一起,極有過年的味道.

 

自己放的鞭炮得靠每年紅包收入,喵家的紅包是要繳庫的,補貼喵把拔的荷包大出血.吃完年夜飯大人發完紅包之後,喵把拔就直接把小喵喵剛收到的紅包全部掃進口袋.每年的紅包收入多少?小喵喵不太清楚,都是看也不看就拿給喵把拔,反正親戚這麼少,多也多不到哪裏去.真正拿到手的是喵把拔給的紅包,好好規劃的話,夠玩一個晚上的鞭炮沒問題.小喵喵過年的主力是看武俠小說,有時候鞭炮放得少,錢可以一直用到年過完,還能剩一點贊助喵哥和鄰近頑童的水鴛鴦大戰.

 

小時候買得到的鞭炮可是真的危險武器:水鴛鴦,沖天炮,老鼠炮,還有一種粗粗大大,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.小喵喵反應慢,點火之後鞭炮常常來不及脫手,而上述這些鞭炮,全部都在小喵喵手上爆炸過:真的…..很痛…….不知道又是誰恐嚇過小喵喵,說有小孩玩鞭炮,鞭炮在手上爆炸,結果把一隻手掌給炸掉了.小喵喵還沒那麼倒楣過,最慘的一次只有把整隻手炸黑,之後痛了一個晚上.

 

不過還沒那麼倒楣並不代表永遠都不會這麼倒楣,所以小喵喵不太參加附近小孩的除夕夜鞭炮巷戰,多半玩比較安全的鞭炮:金魚火花,仙女棒,等等.

 

喵外公也過世之後,過年變輪流去喵家,舅家,或外面餐廳吃飯,吃飽飯大人照樣打牌到十二點,但是就不放鞭炮了.

 

一直到上大學後,小喵喵的國中同學會一起去不知道什麼河邊放鞭炮,才又開始玩起來.

 

不知道是因為河邊朔風野大,還是人煙稀少,又或是照明不夠.沖天炮在河濱升天爆炸的聲音,聽起來格外淒清.因為年輕,興致還是高昂的,但是心裏有什麼東西慢慢的在冷卻.

 

年味愈來愈淡,然後,台北巿禁鞭炮了.

 

出國之後沒想到還玩過一回鞭炮.朋友開車經過某州時,看到路邊賣的超大型仙女棒(長度超過1公尺),順手買了一包來送我.

 

加州其實也是禁鞭炮的,天乾物燥,很容易就引起野火,不得不小心.小喵喵冒著觸法的危險,一個週末的下午,偷偷躲在有籬笆的後院蹲著玩(怕晚上玩太明顯被人家看到).

 

大枝的仙女棒點起來果然壯觀,不過它的前頭是噴火的,和台灣只會發電光的那種不太一樣.仙女棒不小心掉到地上,前端的火焰把水泥地燒出了一個白印子.

 

太陽很大,腳下的影子短得幾乎看不到,我微微有點出汗.瞇起眼,想像仙女棒在黑夜裏點燃的樣子.隔牆傳來鄰居在客廳裏聊天的聲音,火星四處飛濺,仙女棒前端的火焰持續噴出,彷彿有一世紀那麼長.

 

那包仙女棒,後來我沒有玩完.

 

 

實驗室

 

上大學以後,不想回家的時候,多了一個地方可以去,叫做實驗室.

 

小喵喵的實驗包括有實驗動物的部分.兩隻兔子,一隻實驗組,一隻對照組,打入豬瘟病毒的抗原之後隔一陣子抽血清測抗體.兩隻兔子都按外形特徵取了名字:實驗組叫小蘿蔔,對照組叫大暴牙.

 

兔子不是什麼和人很有互動的動物.大部份時候只是靜靜的蹲在籠子裏,即使沒在吃東西,嘴巴也總是動個不停.小喵喵小時候有次好奇,把手伸到兔子嘴前,結果手指被兔子當胡蘿蔔啃了一個洞,從此不太喜歡兔子.不過這兩隻兔子是乖的,不管是打抗原或是抽血,都靜靜的趴在枱子上任我們魚肉,不太掙扎.

 

後來一方面是因為小喵喵擺爛,一方面是因為老師小氣不肯花錢,再後來是因為口蹄疫爆發,沒有必要再做豬瘟,所以血都抽好了,但是實驗整個停擺.那兔子要怎麼辦?難道要給牠們安樂死嗎?

 

現在的小喵喵可能會回答:“當然,不然難道要一直養著嗎?”不過那時真的就一直養著,反正老師也沒說話.兔子每天要吃,所以和小喵喵一組的阿花蕾,兩人也就風雨無阻的每天去餵兔子.包括過年的時候.

 

再後來,阿花蕾和小喵喵都陸續離開實驗室,兩隻兔子換新來的助理照顧.一天,助理跟我說,小蘿蔔死了,打開肚子,裏面塞滿了毛球.我才想到,小蘿蔔是母兔子,會咬自己身上的毛下來做窩,大概是因為這樣才毛球症死的.

 

聽到小蘿蔔的死訊,小喵喵的第一個反應是:“啊!怎麼死了?虧我連過年的時候都還去餵牠.”不過即使知道兔子會死,當初也不可能不去餵牠吧.

 

再再後來,小敏,助理,甚至老師,都離開了那個學校.大暴牙應該也是早已不在了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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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年時的台北巿是空城.難得的人煙稀少,而且過十二點之後就一片漆黑.

 

在這樣的年夜裏,小喵喵很驚訝的發現,隔壁實驗室的研究生也在.點頭打過招呼之後,小喵喵就坐在位子上看自己的paper

 

忽然聽到好大一聲巨響,還有嘩啦嘩啦玻璃破裂的聲音.小喵喵趕快跑出去看──隔壁實驗室擺在走道的桌上型高溫高壓滅菌儀(autoclave)的門整個斷裂暴開,向前飛出去砸到對面的櫃子上;滅菌儀裏面的玻璃瓶也被高壓彈出來,碎得一地都是,隔壁實驗室的研究生也跑出來,一臉無辜樣.估計是因為他在滅菌時,把滅菌儀的門轉得太緊,導致儀器內部壓力過高,才會把門栓撐斷,整個爆炸開來.幸好玻璃瓶裏只是水而已,如果是什麼危險溶液,混著一地的玻璃碴,收拾起來可麻煩了.

 

過完年假大家銷假上班,看到那沒門的滅菌儀殘骸(還有對面櫃門上的凹痕)不免驚詫.有個助理膽子比較小,經過時常就不由自主的小跑步起來.小喵喵繪聲繪影的描述,心裏不禁有點得意:“這麼有趣的奇景可不是每天都看得到的呢!”

February 02

不要浪費我的時間

  最近小喵喵和何同學的MSN對話,總是帶點殺氣,在兩方例行性的互相抱怨中,不時出現這樣的字句:é老闆叫我如何如何,浪費我的時間û é某某某問什麼白痴問題,浪費我的時間û 這種話由一向壞脾氣沒耐心,對白目份子又絶不容忍的小喵喵嘴裏講出來不意外,但是從和善度,忍耐度,和虛偽度都遠勝我許多的何同學口中聽到,不免令人覺得有點驚訝:難道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何同學已經被小喵喵帶壞了嗎?

 

  被問及此,何同學有點沈重的表示,可能是博士班唸久了,人漸漸變得殘忍兇暴(ferocious & mean).像他因為老闆對他差別待遇,每個學期都得含淚當助教賺生活費,實驗室五六個大學部學生又全部都派給他帶,根本沒時間做實驗,這樣蠟燭兩頭燒幾年下來,自然耐心變差,再加上也差不多該畢業了,寶貴的時間實在不願意再浪費在白目人身上.

 

  小喵喵在網路的另一端同情的點點頭.多年前何同學幫他同學問了我一個低階化學問題,被怒斥浪費我的時間,好生沮喪了一陣子,相信他現在終於能夠瞭解我當年的心情.(為什麼Tris緩衝液只在pH79